文學院期末割草。星期五的中午,陣陣草香惹得人捨不得離開。
明明是教育機構,卻處處看不見"教育"的蹤影。學校認為荷花池屬他們的管轄範圍,卻一點也不知道荷花生長的習性和季節,在應該要讓它落於泥中作肥的季節全割了掉,理由只是簡單的"不好看"三個字,然後用人工方式種了新的荷花,卻沒有注意到魚會吃苗,重新種了三遍,抓死了魚、害死了荷花。
所以,
今年,荷花不開了。
星期五的下午,我沒有避開細雨,靜靜趴在欄杆上欣賞著老師種的美人蕉。老師經過後,陪著我站在這裡良久,告訴我他為了這件事跟學校吵了一架。最後,什麼也換不回。也許總是孤臣無力可回天。
姊姊懷孕了。聽到這件消息的時候,有一股電流從腳指頭末梢直衝上腦門,好像自己也懷了孕一樣,肚子裡突然有了生命。那種感覺真難以言喻,不過想必是移情作用太過強烈。長久以來靠著吃藥控制甲狀腺瘤的姊姊,終於懷孕了。可難熬的日子才正要開始。好像聽見路面施工時的吵雜,我總是安慰自己所有美好的事物來臨前,總有陣痛期。
因為姊姊的緣故,我的人生進程往前進了一大格!明年1、2月,我就成為一位阿姨了。有一個全新的生命開始跟我有關係。
好難言喻我現在既喜又既憂的心情,喜自然不用明說,但憂的卻是這懷胎10月的痛苦與安危。還有,孩子的健康更是一項關卡。想起姊夫前一陣子還說不希望姊姊懷孕,因為那過程極危險與痛苦,沒想到這日子這麼快就來臨了。
主耶穌啊,我總覺得好多東西被硬生生地剝離我的家庭。有只有祢跟我跟媽媽知道的那些,還有大家都知道的那些。如今家裡要有新的成員了,求祢不管如何,使我們都順服祢的帶領。
我還是有點害怕爸爸出現在我面前,就像那許多次當我看見相似的人出現時,全身發抖、懦弱與氣憤混合的樣子。
關於原諒這件事,我自己清楚知道,不論現在原諒過多少曾經傷害我的、虧欠我的,或是不論自己原諒自己了沒,我都有一個一直無法原諒的人。
前一秒中還沾沾自喜呢,下一秒鐘就跌倒了。也許,祢想要教我的就是這個吧?
摩擦來的如此容易與快速,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內。即使,我們都立刻發覺了自己的情緒,立刻澄清與合好,但那仍讓我驚艷。原來,「死去」自己有多麼不容易。
我忽然想起那天,當那天讀到路加福音22章...
「他們拿住耶穌,把他帶到大祭司的宅裡。彼得遠遠的跟著。他們在院子裡生了火,一同坐著;彼得也坐在他們中間。
有一個使女看見彼得坐在火光裡,就定睛看他,說:這個人素來也是同那人一夥的。 彼得卻不承認,說:女子,我不認得他。
過了不多的時候,又有一個人看見他,說:你也是他們一黨的。彼得說:你這個人!我不是。
約過了一小時,又有一個人極力的說:他實在是同那人一夥的,因為他也是加利利人。 彼得說:你這個人!我不曉得你說的是什麼!
正說話之間,雞就叫了。
主轉過身來看彼得。
彼得便想起主對他所說的話:今日雞叫以先,你要三次不認我。
他就出去痛哭。 」
我也是這麼地...自以為義與自高,沾沾自喜,直到當我下一秒鐘立刻跌倒的時候,我想起曾經這段經文,在心裡烙下多深的印記。
忘記是哪一次安靜默想的時候,這段經文一直跳出來揮之不去,讀了一段,就忍不住哭了。
前一秒我還以自己為自豪的,下一秒鐘...我就懂了。
怎麼忽然同工的過程像是在戀愛的磨合期,當我越只看見自己犧牲的、付出的,就會越期待別人給予回應和同值的付出,好證明她們也一樣有心。可是明明每一個決定的同工,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與決心。而這,是我知道的,也是我打從心底佩服的。從不覺得接下主席一職的自己很偉大或是很有勇氣,有勇氣的,是其他的同工們,他們總是肩負著比我更大的擔子。
主耶穌啊,讓我成為一個禱告與護衛的角色。告訴我怎麼帶領祢的羊,求祢指教我如何揮仗。
求祢凝聚我們,讓我們明白祢比任何事工都更為重要。在緊迫的時間壓力下,總是能彼此提醒祢才是首要的。作馬利亞,不作馬大。